- 第4節(jié) 峰頂飛來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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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朱棣醒來時，張凝霜早已起床捧來了水、面巾。她上前欲服侍朱棣更衣，朱棣一把拉過她的手，將她重新?lián)砣霂ぶ��！澳闵眢w不適，怎么不多休息一陣子？”
張凝霜紅著臉，垂首不語。
朱棣對張凝霜已經(jīng)不由自主地關(guān)心起來。昨夜這女子讓他得到了一種舒適的滿足，緊張的情緒也消退不少，一晌貪歡后，竟對她有了幾分依戀。他作出承諾：“若能從此地脫險，我就將你收入燕王府中�！�
張凝霜櫻唇微翕，剛想說什么，忽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從外頭傳來。
“什么人？”張凝霜急應(yīng)道。
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響起：“張姐姐，木老出事了�！�
“木老是誰？”朱棣問道。
“不知殿下是否還有印象，昨日筵席上有個生得像枯木樁的老者�！睆埬溃八蕹闪艘环N絕世奇功，將自己修煉得形如枯木。睦都專門派他上玉瓊峰來看守，以防止有人闖入將殿下救走�！�
“走，看看去�！敝扉M心好奇，穿戴齊整后立即上前將房門打開。
門外立著一名身著藍(lán)色石榴裙的少女，大概也是昨日筵席上的紅紗少女之一，朱棣完全沒有印象了。那少女見到開門的是朱棣，急忙行禮道：“奴婢夕兒，見過燕王殿下。”
朱棣沖她微一點(diǎn)頭，并未說話。張凝霜趕過來問道：“木老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隨我來吧�！毕涸谇邦^領(lǐng)路，將他們帶出大明殿，來到懸崖邊，只見一塊巨大的巖石壓住了木老的頭部。夕兒道：“木老的身軀僵硬，看樣子已經(jīng)死去多時了�！�
木老的尸體旁蹲著一個目似銅鈴、虬髯繞頰的漢子，是朱棣曾在席間見到的。張凝霜悄聲告訴他，這也是個武功絕世的高手，大家背后都管他叫銅鈴眼，此人也是被睦都派來監(jiān)視朱棣的。
睦都聞訊隨即帶著一幫人趕來了，他冷厲的目光掃過朱棣，也沒有與他打招呼，就去查看木老的尸體。
“主公，這是山上的飛來石……”銅鈴眼沒有再往下說，他的神色十分驚慌。
“飛來石是什么？”朱棣悄聲問張凝霜。
“就在殿下左前方那懸崖陡坡的頂端�！睆埬溃爱�(dāng)初睦都要在玉瓊峰上建大明殿時，當(dāng)?shù)氐纳矫裨嬖V他，這玉瓊峰是離天上神仙最近的地方，在這里居住，如果有什么舉動觸怒了天神，天神就會搬動最高處的那塊飛來石將犯事的人砸死。但是睦都覺得這是無稽之談，根本不信�！�
朱棣抬眼一瞧，那陡坡雖說只有一小段，但是筆直如削，除非輕功蓋世的高手，否則絕無可能攀爬。他微微一笑�！斑@鬼神之說，信則有，不信而無�！�
張凝霜看了他一眼，笑而不語。
這時聽得睦都沉聲怒喝。“我偏不信這個邪，一定是有人搞鬼！”
銅鈴眼苦笑道：“主公，這飛來石起碼有數(shù)千斤重，想推也推不動，總不可能從上面搬下來砸死木老吧。如果是被人從上面推落，且不說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上去，也沒有那個氣力。就算有那樣的高人，難道木老不會閃避嗎？怎么偏就那么巧，會被砸中了腦袋？”
睦都伸出雙手去推那塊壓住木老的飛來石，他的內(nèi)力極為深厚，雙掌按在那飛來石之上，凝聚畢生的功力推出，巨石卻只是晃動了一下，未能被移動開來。銅鈴眼急上前相助，二人合力，才終于將那飛來石向前推進(jìn)少許，露出了木老的腦袋，滿頭滿臉的鮮血，死狀十分可怖，讓在場眾人都看得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睦都沉著一張臉，轉(zhuǎn)身向大明殿行去�；氐綇d堂中，他喚來兩名婢女詢問�！白蛞寡嗤跤须x開過這大明殿嗎？”
一名婢女很肯定地答道：“沒有。燕王和張姐姐一直在房中，直到清晨才見張姐姐出來打洗臉?biāo)��！?
另一名婢女也證實(shí)了這一說法。寢室內(nèi)的鏤空圓窗是無法打開的，而窗戶完好無損，所以睦都已經(jīng)排除了從窗戶進(jìn)出的可能性。
“昨晚誰最后一個見到木老？”睦都又問。
一婢女道：“昨夜子時，奴婢還見到木老獨(dú)自一人在殿外飲酒。”
“那時候燕王進(jìn)屋了嗎？”睦都對朱棣仍有疑心。
婢女道：“早就進(jìn)屋了。賓客散后，燕王就和張姐姐一同進(jìn)了寢室，再也沒有出來過�！�
正說著話，朱棣摟著張凝霜緩步走來，他見了睦都笑道：“凝霜姑娘風(fēng)情萬種，本王甚是滿意，要多謝大師對本王的優(yōu)待才是�！�
睦都冷哼一聲，也不理會朱棣，揚(yáng)長而去，兩名婢女也匆匆退下。廳堂內(nèi)只剩下朱棣和張凝霜，朱棣松開了手，張凝霜卻仍依偎在他懷里，道：“奴婢知道徐小姐在什么地方，今日正好由奴婢負(fù)責(zé)守衛(wèi)，可以設(shè)法讓燕王見上她一面�！彼杏X到朱棣渾身一震，她抬起頭來，幽幽道：“不過燕王千萬要記住，不可停留太久，更不可魯莽行事。救人之事也不能急于一時，只要燕王不輕舉妄動，睦都是不會傷害徐小姐的。”
朱棣一把握住張凝霜的手，感激道：“謝謝你，凝霜。”
張凝霜卻輕輕抽開手來，半含酸道：“燕王稍安勿躁，奴婢這就去安排。”
小院內(nèi)秋菊怒放，黃白競艷。徐妙錦裊裊立于花叢外，悠然嘆息�！鞍烈暻锼谌悍�，不惜春風(fēng)自傳香。”
丹杏將一件紫緞披風(fēng)披在她的肩上，道：“小姐，外頭風(fēng)大，回屋去吧�！�
徐妙錦恍若未聞，只是對著那些怒放的秋菊出神。
丹杏小臉兒一繃，有些氣憤地說道：“若不是為了燕王，小姐也不會受這樣的委屈�！�
徐妙錦回過頭來，雙眸中柔情滿溢�！盀樗茉俅蟮奈乙残母是樵�。”
丹杏深深嘆氣。“寧王和曹國公都對小姐用情至深，為何小姐偏對燕王情有獨(dú)鐘呢？”
徐妙錦仰起臉來，目光凝注在遠(yuǎn)天一朵飄浮的白云上，緩緩說道：“十二歲那年，長姐接我到北平燕王府小住。那一日，我見到了率軍出征大漠歸來的燕王，他身披鎧甲，威風(fēng)凜凜，氣宇軒昂，宛若天神下凡。聽說他智取元將乃兒不花，使乃兒不花帶領(lǐng)他的全部部落和馬駝牛羊一起歸降了明軍。捷報(bào)傳到京師，皇上高興地說，肅清沙漠者，燕王也！自那時起，他就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，今生認(rèn)定了他，無怨亦無悔�！�
丹杏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臉上表情卻倏然一變，住口不言。
“你怎么啦？”徐妙錦奇怪地看著丹杏。
丹杏已匆忙下拜。“奴婢給燕王殿下請安�！�
“免禮�！敝扉Φ穆曇魷貪櫲缗枴�
徐妙錦驀然回首，內(nèi)心萬般情愫立時如狂流洶涌。但她強(qiáng)自按捺下心中的激動，裝出平靜的神情，低喚一聲：“姐夫�！�
徐妙錦方才的話聲聲入耳，朱棣完全無法掩去內(nèi)心的激動，大步上前，緊緊摟抱住她，他的聲音在微微顫抖。“錦兒，我想你想得好苦。”
徐妙錦再無法控制激動的情緒，嬌嚶一聲，伏在他懷中嗚咽抽泣起來。朱棣輕撫她的后背，像在哄孩子一般�！岸际俏也缓�，連累了錦兒。”
徐妙錦哭了好一會兒，才抬起頭來，二人默默相對，眼波交纏。徐妙錦嬌靨生暈，半含羞態(tài)，臉上淚痕闌干。朱棣居然不顧丹杏在場，憐愛而歉疚地俯下臉，想吻去她臉上紛陳的淚，卻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唇。徐妙錦受到了驚嚇，想要掙脫開來，整個人卻被朱棣有力的手臂緊緊箍住，動彈不得。他的吻由輕柔轉(zhuǎn)為霸道，充滿著侵略性。徐妙錦只能迷亂承接，整個人仿佛陷入一片流沙，不住暈眩下沉，只感到天旋地轉(zhuǎn)，不知身在何處。等她終于半昏半醒地離開他的懷抱時，她含淚瞪著他，聲音因激動和昏亂而喘息、顫抖�！澳阍趺茨苓@樣對我�？v然我對你有情，也不能容許你對我如此輕��！”
朱棣一愣，少頃才反應(yīng)過來�！皩Σ黄�，錦兒，”他啞聲道，“請?jiān)徫业那椴蛔越Ｄ阄壹热辉缫褍A心相許，我回府后立刻告訴你長姐……”
話只說了一半便被徐妙錦的纖纖玉手捂住了口�！安辉S對長姐說，”徐妙錦迷茫的淚眼中浮現(xiàn)一抹驚慌，“我……我還沒有想好……”
朱棣目光一黯�！昂冒�，”他嘆氣道，“都由你說了算，什么時候可以讓你長姐知道了，告訴我一聲。”
徐妙錦低下頭來不敢看他，心里漲滿了慌亂與酸楚。
這一幕被張凝霜躲在暗處看得一清二楚，她滿腹凄涼，幾乎要落下淚來，竭力平定心緒后，她才朗聲道：“燕王，該走了�！�
朱棣猛然醒悟過來，急急對徐妙錦道：“我現(xiàn)在還不能救你出去，你再忍耐幾日，我們一定可以平安離開這里的�！�
徐妙錦費(fèi)力收束住仍在下墜的淚珠，信任而溫順地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她努力掩飾自己的依依不舍，道：“你自己多保重�！�
朱棣轉(zhuǎn)身的一剎，徐妙錦背過身去，原本盈盈欲落的淚又掉了下來。
“小姐，”一直呆立在一旁的丹杏已經(jīng)不知所措、語無倫次了，“我……我什么也沒看見……你放心……我……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�！�
回到寢室后，朱棣的臉上就布滿陰霾，揮散不去。張凝霜勉強(qiáng)笑著開解他�！把嗤鹾托煨〗慵雅继斐�，相信很快就能夠喜結(jié)良緣�！�
“承你吉言�！敝扉o皺的眉心略微舒展開來。
“不得了啦，不得了啦！”外頭傳來一陣厲聲呼喊。
“又出什么事了？”張凝霜急出門詢問。
一名婢女道：“那塊壓死木老的飛來石，又飛回山頂了。”
朱棣和張凝霜齊齊奔出大明殿，外面正下著細(xì)雨，霧蒙蒙的一片。走了一小段路，果見懸崖邊只剩下木老變形的尸體，飛來石已經(jīng)不翼而飛。一抬頭，見那飛來石就矗立在那段陡坡的頂端。銅鈴眼靠在邊上的一棵大樹上，兩眼直勾勾地望著高處的那塊飛來石。
朱棣心中也有些震驚，他不動聲色地掠了張凝霜一眼，張凝霜的神色平靜得有些不尋常。再看向木老的尸體，渾身上下濕漉漉的�！斑@雨不大，不該濕成這樣啊？”他有些納悶。
睦都又趕上山來，身后跟著靈空等人。
“燕王還真是愛管閑事。”睦都冷笑。
朱棣笑著回應(yīng)。“本王閑得發(fā)慌，巴不得可以看看熱鬧。”
睦都狠剜了他一眼，回頭問身后的夕兒�！笆钦l最先發(fā)現(xiàn)飛來石不見了的？”
夕兒一瞥正在發(fā)呆的銅鈴眼，沒有作聲。
睦都幾步?jīng)_到銅鈴眼身前，怒道：“你在發(fā)什么呆？”
銅鈴眼嚇得一哆嗦，他哭喪著臉，小聲道：“主公，這大白天的，人來人往，怎么說不見就不見了？是不是我們囚禁燕王，觸怒了天上的神仙……”
睦都伸手給了銅鈴眼一巴掌，兩道目光有如利刃�！昂煤每醋≈扉�，再敢胡言亂語，小心我扒了你的皮！”
銅鈴眼手捂火辣辣的臉，欲哭無淚。朱棣看他那么個大塊頭杵在那兒，卻一臉的苦情相，暗自好笑。
睦都雖然心中有氣，還是陪同朱棣共進(jìn)晚餐，并以最名貴的佳肴招待，山珍海味皆備，還有歌舞助興。朱棣坐擁張凝霜，一面飲酒，一面欣賞著美人們的表演，那份陶醉與輕浮十分傳神，活脫脫一個豪門紈绔子弟的形象。
睦都一看便知他是故意演戲，燕王雄心大志，怎么可能為一個張凝霜而樂不思蜀，但自己又不便道破，只能憤然離席，眼不見為凈。
睦都已走，但席間還有銅鈴眼等人，朱棣沒興趣再和他們做場面上的功夫，將張凝霜攔腰抱起，笑道：“本王要和凝霜姑娘去歇息了�！比缓笤诒娔款ヮブ拢е鴱埬蟛诫x席，留下在場人面面相覷。
一回寢室，朱棣立即將張凝霜放下。張凝霜笑得苦澀�！把嗤鯇⑴井�(dāng)做燙手山芋了。”
朱棣歉然道：“讓你受委屈了�！�
張凝霜凄婉一笑�！坝惺裁春梦模灰嗤鯇磉�記得有個叫張凝霜的人，奴婢就心滿意足了�！�
朱棣還有話想對張凝霜說，她卻開始動手為朱棣按摩筋骨，一邊道：“燕王莫要再想煩心事了，奴婢為燕王舒解憂悶，讓你早入夢鄉(xiāng)，養(yǎng)好體能，才有精力與睦都周旋。”
張凝霜的按摩手法十分高明，朱棣很快便感全身舒暢無比，疲勞感頓消，他拉過張凝霜的手道：“你這雙巧手實(shí)在有妙用�！�
張凝霜微微一笑�！凹热谎嗤蹩渑臼智桑妥屌痉萄嗤蹉逶“�。”兩人既然已有了昨夜的肌膚之親，朱棣也就由著她了。張凝霜自然將朱棣伺候得舒舒坦坦的，送他上床躺下歇息，然后她自己沐浴更衣后，光著身子鉆入了朱棣的被窩中，卻并無挑逗的舉動，只是偎著他靜靜地躺著，好像能與他同榻而眠，就別無所求了。
過了好一陣子，朱棣經(jīng)受不住了，側(cè)身抱住了她光滑的嬌軀�！澳�，”他低嘆，“我本心結(jié)沉重，提不起這份興致，但被你這么一誘惑，就抵制不住了�！�
張凝霜嬌聲細(xì)語�！芭局皇潜M做下人的本分，伺候好燕王，怎能說是誘惑�！�
“那算是我誘惑你，總行了吧�！敝扉Φ氖忠呀�(jīng)不安分起來，也沒有再給張凝霜開口說話的機(jī)會。
夜晚的玉瓊峰頂寒氣襲人，寢室中卻是春意融融，紗窗外不知什么時候又有火光閃動，這回朱棣警覺起來，想要起身去看個究竟，卻被張凝霜纏住動彈不得�！把嗤踹�是安心歇著吧。如果想帶著徐小姐平安回到燕王府，就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�！彼捴杏性�。
朱棣細(xì)揣摩之下，覺得這話頗具深意，也就作罷。
清晨又聞急促的敲門聲，是銅鈴眼出事了。還是在懸崖邊，那塊飛來石砸中了他的腦袋，死狀與木老一模一樣。
這回連靈空都害怕了，顫聲對睦都道：“難道真是觸怒天神了？為了一個朱棣，已經(jīng)損失了兩個一流高手，實(shí)在不值得啊�！�
睦都的臉陰沉得可怕，他對靈空冷哼道：“你在這里守著，看看那塊飛來石是不是還會自己飛回山頂上去。”
“主公，這……”靈空一百個不愿意。
“這是命令！”睦都冷冷地丟下這句話后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看熱鬧的人都走了，留下靈空獨(dú)自一人守著那塊飛來石和銅鈴眼的尸體。這山上的雨說下就下，不知什么時候又淅淅瀝瀝下起小雨來。靈空被雨淋得難受，又不敢離開，只能強(qiáng)睜著兩眼，盯著那塊飛來石看。
“二護(hù)法——”張凝霜撐著一把傘匆匆跑來，一不留心腳下打滑，整個人撲倒在飛來石前的泥地上，手中的傘也脫手飛出。她伸手撐住那塊飛來石，狼狽地站了起來。靈空也不去拾那把傘，笑嘻嘻地上前扶住張凝霜，假意道：“瞧你摔得身上都是泥，我替你擦擦。”一雙手卻不老實(shí)地在她身上動起來，張凝霜心中嫌惡不已，卻不敢得罪了靈空，只能半推半就。靈空更加放肆起來，竟動手解開張凝霜的衣衫，全然不顧這是在室外，將她抵在那塊飛來石上，急不可耐地親吻起她那裸露的酥胸。
意外就在這時發(fā)生了。張凝霜半靠著的那塊飛來石竟然晃動起來，張凝霜嚇得失聲尖叫，靈空也驚得停止了動作，拉著張凝霜閃電般跳開。只見那塊飛來石自行移動起來，翻滾兩下后，消失在懸崖邊。“二護(hù)法，快看！”張凝霜用手指著陡坡頂?shù)姆较�，眼中盛滿了驚懼。靈空一看也呆住了，那塊飛來石，已經(jīng)巋然矗立在那陡坡的頂上，他就像掉進(jìn)了冰窟窿一樣，渾身發(fā)冷，也顧不上張凝霜了，急急下山去稟告睦都。
張凝霜整理好零亂的衣衫，舉步急忙回到了大明殿內(nèi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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