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第3節(jié) 第三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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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書瞪他一眼，將長發(fā)攏到一邊，沒好氣地說：“天色不早了，我要回去睡覺，我的床最美！”
銘澈笑著湊近她，看著她耳后白皙的脖頸，又問：“那你再說說，天闕宮里哪個男子最英��？”
洛書回頭，煞有其事地端詳著他：“天闕宮的男子，自然是—”她拖個了長音，伸手指著銘澈，笑瞇瞇地說，“你的云華師祖最英俊。”
銘澈故意板起臉：“你非要和我作對嗎？”
洛書橫了他一眼：“誰讓你跑去看女修的后背�！�
銘澈輕笑一聲：“我愛看�！彼蝗怀鍪�，扯住洛書的后衣領(lǐng)，“告訴我，你背后有沒有刺青？有沒有胎記？”
“我沒有！”洛書嚇得大聲尖叫，也顧不上會不會掉下去，回過頭來拼命打他，拳頭捶得毫無章法。銘澈大笑著問：“真沒有？”
“真沒有！”
銘澈松了手，又問：“你知道誰有？就像是……翅膀或者羽毛的圖案�！�
“這我知道�！甭鍟谧冯姳成希偷厣焓窒蚯耙恢�，“那只鳥有�！�
見銘澈壞笑著又要靠近，洛書大吼：“你就是仗著修為高欺負我，等我比你厲害了，我也找把小匕首天天撕你衣服！”
銘澈哈哈大笑，問道：“你是急著筑基了？”
見洛書不理他，他笑嘻嘻地自言自語，聲音剛好讓洛書聽到：“我倒是有個速成的法子，她又不睬我，我怎么告訴她？”
洛書眼睛一亮：“什么法子？”
銘澈壞兮兮地湊近洛書，嗅著她的發(fā)香，在她耳畔輕輕吐出兩個字：“雙修�！�
洛書扭頭，一巴掌揮過來，銘澈笑嘻嘻抓住她的手腕，道：“小心些，別跌下去了�！�
已經(jīng)到了戌時，映熙閣聽風(fēng)亭外，若弦正帶著徒弟素悠各處巡視，只見空中一道銀光閃過，頭頂傳來女孩子的怒喝聲：“你怎么還讓獅子轉(zhuǎn)圈？我頭暈了，你放我下來！”
“不放，你答應(yīng)我收了縛仙索才放。”
“我不要那東西，你的破東西我都不要！”
若弦看清楚空中的兩個人，忙道：“洛書，不得無禮�！�
一聽這話，洛書發(fā)出一聲慘叫：“我?guī)煾冈谀�，臭小子，你趕緊讓我下去�！�
銘澈笑笑，讓追電停在空中，根本沒有要落回地面的意思。
“若弦?guī)熓�，”銘澈道，“我罰洛書陪我出去轉(zhuǎn)轉(zhuǎn)，沒耽誤她練功吧？”
若弦笑道：“是洛書無理在先，師侄怎么罰她都是應(yīng)該�！�
“那就好，”銘澈揚聲道，“追電，再轉(zhuǎn)上幾圈。”
再轉(zhuǎn)上幾圈的結(jié)果是洛書踉蹌著回到住處，而且這種暈暈乎乎的狀況持續(xù)到第二天，她出門的時候不是腦袋磕了，就是腳下絆倒。
在她心里不停詛咒銘澈的時候，發(fā)現(xiàn)天籟不見了。
天籟這東西，雖然沒用，卻從沒離開過她的視線，難不成它昨天被追電踹了一腳，心里憋著一股氣，去大獅子那找虐去了？
洛書喊著天籟的名字，沿著清幽峰一路尋找，一直找到忘憂崖。師姐素悠坐在一塊大石上，臉上淡淡笑著，像是猜到她會來。
素悠笑著道：“找你那只狗？”
洛書點點頭：“師姐瞧見它沒？”
素悠不答反問：“洛書，你昨天也在銘澈面前寬衣解帶了吧？”
洛書臉漲得通紅：“師姐這話從何而來？他行為不端，我可不會讓他占了便宜�！�
“哼，”素悠冷笑，“騙誰呢？你定是和月夕她們一樣，一聽銘澈要看后背，忙不迭脫了衣裳讓人家看。一聽銘澈不止看了一人，趕忙又說是銘澈用破甲匕逼迫的�！�
“師姐，我真沒……”
“哼，你定是脫得徹底，不然他怎么會帶你騎上靈猊各處招搖？”
道不同不相為謀，洛書覺得和師姐沒什么可聊的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素悠道：“銘澈師弟看女修的后背，是要找什么記號吧？”
洛書腳步停住，淡淡答道：“不知道�！�
“他為什么只看背，不做別的？”
“這又不關(guān)我的事，師姐要問，找銘澈師兄問好了�！�
素悠道：“說不說隨你，但是你的天籟，永遠也別想找著了�！�
洛書猛地回頭，恨恨地望著素悠，素悠露出無辜的表情：“別那么看著我，銘澈這次回來，匆匆見了師祖就跑到映熙閣這邊，怎么可能只是為了看你們這些丑陋的后背？必是師祖授意的。至于銘澈要找什么，我猜沒準你知道�！�
洛書搖頭輕聲說：“怪不得�！�
“怪不得什么？”
“怪不得你進天闕宮比銘澈還早，資質(zhì)也屬上乘，卻到現(xiàn)在還沒筑基，原來是整天只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”
素悠冷笑一聲：“再有一會兒，你那沒用的狗該咽氣了。”
“你把天籟怎么了？”
“我沒把它怎么，只是我知道了想知道的，才會告訴你天籟在哪里�！�
洛書氣得要命，腦子里突然閃過銘澈的話，也來不及細想，對素悠說道：“別的我不清楚，師兄問過我見沒見過誰身上有翅膀羽毛什么的�！�
素悠逼近一步：“究竟是翅膀，還是羽毛？”
銘澈說過的話洛書已然記不清楚，但是看師姐的樣子，不拿到答案是不會交出天籟的。
“羽毛，就是羽毛。”洛書說得極其肯定。
素悠笑了：“真是的，他怎么不來問我？我剛好有呢�！�
洛書暗道：你背上長羽毛也好，長魚鰭也好，長什么都沒關(guān)系，只要把天籟還給我就行。
素悠優(yōu)雅起身，款款而行，走到洛書身邊小聲道：“我剛才在這邊煉氣，看見你的丑東西在追一只螞蚱，我把它掛在下面樹枝上了，唉，那東西叫得可真難聽，我就把它的嘴堵住了�！�
“天籟！”洛書一聽這話瘋了似的跑到懸崖邊，大聲喊著天籟的名字。
下面的樹枝上，空空如也。
“咦？不在的？我明明……”素悠師姐向崖下瞄了一眼，眨眨眼睛說，“剛剛還掛著呢，難不成……掉下去了？”
洛書怒視著素悠，素悠心虛地整整衣裙：“要我說呢，不如由它去吧。反正云華師祖喜歡你，你好好求求他，沒準會許你去靈獸苑再領(lǐng)一只，隨便什么都比天籟好。都兩年了，別說飛起來，連跑都跑不快，還笨得要命，和你一樣�！闭f完，素悠師姐急匆匆地走了。
洛書想也不想，握住崖邊一根粗壯老藤，順著崖壁小心下行。她恨自己兩年來這么沒長進，連只小寵都保護不了。她恨自己，如果能御劍而行，早已飛到崖底，根本不用這樣一步一步爬下去。
突然，洛書腳底一空，身體陡然下墜，那老藤經(jīng)不住這重量斷裂開來。慌亂之中洛書拼命抓住崖邊斜出的樹枝，就那樣蕩在半空中。
她嚇得大氣也不敢出，死死抓著樹枝，心中懊悔著：怎么這樣莽撞呢，不會御劍，也沒有能飛的仙寵，就算能攀到崖底，天籟也等不到那個時候了。
現(xiàn)在可怎么好？上不去，下不來。天籟，你叫兩聲，告訴我你沒事好不好？
洛書越想越難過，天籟，別人都當(dāng)你是笑話，可我在靈獸苑第一眼看到你，就想永遠保護你，帶著你，可現(xiàn)在，連你掉到崖底，我都無能為力。
兩行淚順著臉頰流下，洛書咬咬牙，試著靠近崖壁。她要爬上去，找?guī)煾富蚴悄剮熜纸桁`獸幫忙。
天籟，你等著，我一定能救你，一定。
這時，洛書聽到崖上有腳步聲，剛要呼喊求助，猛然間聽見女子咯咯的笑聲。
“銘澈師叔，找我來這里做什么？”洛書聽得出來，這是去年進宗門的十四代弟子彩依。
“你猜？”
洛書聽得真切，這兩個字說得要多輕佻有多輕佻。
彩依開始猜了：“難不成師叔想給我看看流云破甲匕？”
銘澈笑道：“破甲匕不行，出刃必見血光，誰看誰死�！�
彩依被逗得咯咯直笑：“騙人，好多師姐妹都說看過，她們不都好好的？”
洛書嘆了口氣，彩依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，破甲匕一出來，你是好好的，可你的衣裳就難說了。
果然，銘澈壞兮兮的聲音再度響起：“小依，你是不是想讓我看看你的背？”
居然有這么問的？
聽聲音彩依是跺了跺腳：“師叔好壞，怎么可以這樣調(diào)戲人家。”
銘澈道：“我看過你的背，才知道該不該把你送上天闕峰�！�
彩依顯然興奮了：“師叔沒騙人？”
“自然沒騙你。”
洛書嘆了口氣，什么天闕峰，都是誘人上鉤的，這彩依到底有沒有腦子！她聽到彩依“這……嗯……”地忸怩了兩聲，接著是窸窸窣窣寬衣解帶的聲音。
“師叔……”彩依的聲音微顫，還有些許期待，“師叔可滿意？”
銘澈嘻嘻一笑：“不是很白，不太滿意�！�
彩依氣道：“你，你要我今后如何做人？”
“做人不必了，你大可用點兒功直接成仙�！�
洛書要不是吊在山崖半空，還擔(dān)心著天籟安危，肯定會大笑三聲。她現(xiàn)在顧不得那么多，大聲喊道：“銘澈，你看完后背了吧，你把追電借我用用。”
“啊，下面有人�！辈室缆犚娐曇�，嚇得披好衣服捂住臉，一溜碎步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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