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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節(jié) 第五章

那時他其實就在暗示?上,她沒聽懂。

或者,她因為韓諾,始終在刻意拒絕包括他在內(nèi)的任何人。

思緒混亂的一夜。

次日清晨,郗顏在客房睡醒時,主臥的溫行遠不在,直到?jīng)_完澡換了衣服,才聽見鑰匙開門的聲音。郗顏擦著頭發(fā)來到客廳,正好溫行遠提著早餐姿態(tài)瀟灑地進門。

溫行遠抬眼看她,臉上沒有宿醉的痕跡:“過來吃早餐!彼p車熟路地取出餐具擺上桌,見她慢騰騰的,直接走到她面前接過毛巾,“我來!

或許是因為剛睡醒的緣故,他的聲音有些低啞,聽起來格外迷人,而他的動作太過于自然,讓人無從拒絕,郗顏“哦”了一聲,任由他幫著擦頭發(fā)。

溫行遠身上還是昨天那件襯衫,原本筆挺的西褲被壓得有些皺,頭發(fā)也被壓得有些亂,下巴隱隱冒出的胡楂讓他顯出幾分慵懶之意,又隱隱透出幾分頹廢和性感。

溫行遠感應(yīng)到她的目光,眼角眉梢皆是暖意。郗顏為掩飾尷尬咳了一聲:“一大早就聽見你折騰,睡夠了就不能安分點?”

他卻嘲笑她:“看你睡得跟小豬似的,還以為你沒醒呢,這么大了還賴床,丟不丟人?” 

郗顏豎眉毛:“還不是為了照顧你這只醉貓,害我睡得晚了!闭f著搶回毛巾自己擦。

溫行遠神色深深地看她,然后輕輕撫了下她的發(fā)頂:“小顏……”欲言又止。

“干嗎?”郗顏偏頭避開他的碰觸,徑自在餐桌前坐下,“趁熱吃啊,我餓死了!

溫行遠見她餓狼撲食的架勢,無奈又無限繾綣地笑了笑,過來把豆?jié){推到她面前。郗顏端起來就喝,又被他按住了手:“慢點,燙!

郗顏因為他的緊張發(fā)笑:“我又不是幼兒園小班的,喝個豆?jié){還能燙傷啊!

“那可不好說。你雖然是幼兒園大班的,也不過三歲半的智商!

郗顏拿起筷子打他的手。

溫行遠也不躲,挨打的同時把熱乎乎的小籠包夾到她碗里:“周記的,都是瘦肉!

郗顏再打不下去,干巴巴地說了句:“你也吃啊!

“胃里難受吃不下,你吃吧!

他說得輕描淡寫,郗顏卻深知醉酒后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覺:“多少吃一點,因為餓暈上頭條可是有點丟人。”看看早餐發(fā)現(xiàn)都是她愛吃的,說,“算了,你等會兒吧,我煮粥給你!

溫行遠質(zhì)疑她的能力:“你會嗎?因為火燒廚房上頭條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!

郗顏瞪他:“你要不要這么過分?” 

溫行遠賠笑:“小的知錯!钡人M了廚房,他朝浴室去了,隨后又探出頭來說,“郗賀打電話說晚上來接你。”

“我哥?”郗顏反問,“早上打的?座機還是手機?”

“手機你沒接,座機我接了!

“你接座機了?”郗顏急了,“誰讓你接的?”

溫行遠一臉無辜:“我接怎么了,還不是為了不吵醒你!

“你還犟嘴!臂仛鉀_沖地從廚房過來,站在浴室外踢門,“喂,你在洗澡嗎?”

溫行遠語音帶笑:“怎么,你要看?”

“看個鬼,我又沒有耍流氓的嗜好。我是告訴你這里沒有衣服換,你是不是等會兒去酒店再洗?”溫行遠多少有些潔癖郗顏還是了解的。 

浴室門倏地打開,上身全裸的溫行遠與她迎面而立:“對我很上心啊,連我的習(xí)慣都摸清了?”

“少臭美了!臂亣樍艘惶胪扑M去,手伸出去又不好意思碰他,心急之下索性抬腳踢他小腿,態(tài)度惡劣,“你暴露狂啊,著急脫什么衣服?你給我穿整齊了再出來! 

溫行遠被她轉(zhuǎn)身的動作逗笑:“我都不介意,你不好意思什么?”

“替你不好意思!臂伝貜N房繼續(xù)煮粥,等把米搗鼓進鍋里,忍不住罵了句,“流氓啊! 

等待的時間里,郗顏到衣柜里翻出一套以前郗賀留在她這兒的衣服,聽到浴室的水聲停了,她揚聲喊:“我這兒有我哥的衣服,你要不要先將就一下?”沒有回應(yīng)。然后,浴室門打開,圍著浴巾的溫行遠大搖大擺地走出來。

郗顏隨手把身后的靠墊扔過去:“有沒有點羞恥心?能不能別這么放蕩?”

溫行遠朗聲笑:“害怕控制不住自己撲上來?”

郗顏把衣服甩過去:“穿上!

她都三年沒回家了,衣服自然是壓箱底的貨色。

“都快發(fā)霉了你讓我穿?”溫行遠嫌棄地拿開,“不要!

“那就穿一身酒味的吧。不過,為免把我熏醉了!臂伒伤谎,“慢走不送!

“多少人想看都沒機會,你不把握?”溫行遠無視她的逐客令,賤賤地說,“我身材還不錯,不信你來檢驗!闭f著人已經(jīng)湊到郗顏面前。

郗顏拿抱枕招呼他的俊臉:“誰要檢驗,自戀狂!闭f完不再理他,去廚房端粥。

溫行遠注意到她泛紅的側(cè)臉,滿心愉悅地笑起來。結(jié)果,等郗顏把粥擺在他面前的時候,他就笑不起來了:“這是燒焦的節(jié)奏嗎?你確定我吃完不需要去醫(yī)院?”

“哪兒那么多廢話!”郗顏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,“反正我這兒離醫(yī)院近,走路三分鐘,放心吧,方便!闭f完她轉(zhuǎn)身進了主臥,準(zhǔn)備為醉鬼打掃戰(zhàn)場。

溫行遠正在對那碗賣相著實很差的粥做心理建設(shè),門鈴就響了,他如獲大赦地起身。

郗顏以為是郗賀,從臥室探出頭來:“你不是說我哥晚上才來嗎?”

溫行遠以為是酒店給他送衣服的人:“這個點他應(yīng)該還在G市呢!痹捳Z間,他打開門。

門外站著的,竟是韓諾。

待看清面前衣衫不整的溫行遠,他神色驟變。

事后很久,郗顏依然記得這個清晨,眉宇間郁悶之色深濃的韓諾與神色清淡的溫行遠對質(zhì)的場景。

率先開口的是溫行遠:“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他明明是在替郗顏解釋,可目光卻似有重量,沉甸甸地落在韓諾身上。

如果韓諾的臉色不那么難看,或是回應(yīng)一句:“我什么都沒想!臂佊X得那天的結(jié)局應(yīng)該會不同?墒,他卻說:“我在樓下等你!

他甚至沒有勇氣踏進這個她和溫行遠共處的房間。

郗顏既沒拒絕也沒答應(yīng),只是站在原地沒動。

韓諾轉(zhuǎn)身走向電梯,等里面的人出來后,他走進去,直到電梯門關(guān)上,他都沒有回頭。

酒店服務(wù)生見到裸著上身的溫行遠,上前確認他的身份:“請問是溫行遠先生嗎?”

溫行遠伸手接過袋子,在他拿來的單子上瀟灑地簽上自己的大名。

短暫的沉默,似是在壓抑什么。

片刻,溫行遠極緩慢地呼出一口氣,他朝郗顏伸手:“過來。”

郗顏有一瞬的遲疑,但還是走過來。

溫行遠的手近在咫尺,她卻沒勇氣去握。

溫行遠沒有堅持,手落在她肩膀上,輕輕捏了捏:“感情不能模糊,必須清清楚楚。該怎么做,你應(yīng)該知道。”

郗顏抬眸,在他眼中看到那個幾乎脆弱到狼狽的自己,一如三年前,而那雙并不陌生的黑眸里依舊寫滿鼓勵。

郗顏在他的注視下逼退淚意:“那我去了!

溫行遠沒說話,也沒松手,只是靜靜看著她。就在郗顏以為他要發(fā)火的時候,他卻伸手揉了揉她蓬松的頭發(fā):“別做傻事!

他的聲音清亮而溫和,仿佛忽然間起了風(fēng),吹動心頭無數(shù)樹影,吹散郗顏胸臆間的迷惘。然后,她彎唇笑起來:“好啊!

溫行遠松手:“去吧,我等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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