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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節(jié) 第三章

“勸架?”

“對!我告訴你啊。你別和傻子一樣,你表現(xiàn)得愧疚一點去勸架,說‘都是我的不對,是我耽誤了你們’什么的,”楊佳辰現(xiàn)在興奮異常唾沫橫飛,“愛情也需要技巧的你知不知道?你這么裝柔弱裝楚楚可憐地往他倆面前一站,再來個梨花帶雨哀苦無助什么的,越發(fā)襯得于蘇杭囂張跋扈不是東西,而你完全就成了善意柔弱的化身!男人都愛弱女人你知不知道?你這么一弱,也許還勾起了老情人舊時的記憶,瞬間想起你是誰來了呢。如果再……”

“不用了!

“什么不用了?我告訴你你快……”

“我是說不用勸了,”施允把剛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,“他們已經(jīng)和好了!

“這么快就和好了?”

“嗯!彼舸舻乜粗懊,腦海里不斷重復(fù)剛才那鏡頭—正當(dāng)于蘇杭?xì)夂艉舻卦俅蜗胍x開的時候,一直無奈旁觀的容祎伸手一把攬住了她,她還在掙扎賭氣甚至還張口咬上了他的肩頭,他吃痛皺眉,卻緊緊將她攬入了懷里一動不動。

施允低下頭玩著手機,果然不到兩分鐘,人就回來了。

這回氣氛好了不少,雖然于蘇杭仍在嘟嘟囔囔地說那天演講多么不公平之類的話,可容祎已經(jīng)沒了剛才的情緒,所以一路平安無事。到了地方,施允率先下車,剛走了兩步于蘇杭就叫起來了:“嘿,施允!下車關(guān)車門的時候輕著點兒。這可是我爸剛買的車,貴著呢,敢情弄壞了你不心疼。你以為是教練車呢?”

施允連忙道歉:“對不起對不起!

“行了,你舅舅在前面等著你呢。”容祎鎖上車門,“你還不趕緊去?”

聽完這話,于蘇杭趕緊往前跑。

容祎轉(zhuǎn)過頭,有些愧疚地說:“施允,她今天……”

“今天”之后的話沒能說完,因為他整個人都被抓走了。于蘇杭又跑了回來:“你還在這干嗎?”她拖著他的胳膊就往前走,“我舅舅在前面,你難道不去打個招呼?”

施允抬頭微笑:“你們先走吧,我自己練車沒關(guān)系的!

施允去找自己的教練,誰知還沒找到,就被另外一個人帶走了。與之前那位狂風(fēng)驟雨式教學(xué)完全不相同,這位的教學(xué)方法是和風(fēng)細(xì)雨式。施允原本就是那樣的人,越緊張越手忙腳亂,這樣穩(wěn)著點學(xué),倒是真的長進(jìn)不少。

在新教練的指導(dǎo)下,她第一次將車倒進(jìn)車庫里。還沒來得及興奮,車外突然有人鼓掌,施允抬頭一看竟是容祎,他正微微偏頭看著她笑。

“學(xué)得不錯啊,”他看著她下了車,“角度什么的都很準(zhǔn)!

“于老師呢?”施允看了一圈,“你不看著她學(xué)……”

“蘇杭只是嬌氣一點,其實人很好的,你別太介意!彼噶酥附叹殻斑@個教練還是她讓她舅舅幫你換的。好像你以前那個教練是出了名的炮筒子。”

“那幫我謝謝于老師?墒巧洗芜@個演講的事兒,真的很重要嗎?”施允終于看到了遠(yuǎn)處于蘇杭的車,“她因為我……”

“你怎么也跟著她的邏輯走?什么叫因為你?”

“那天要不是我硬拉著你去吃飯……”

“我是你的輔導(dǎo)員,你就是我的工作內(nèi)容,當(dāng)然要隨著你!比莸t眨了眨眼睛,“何況那天校長也是發(fā)了話的!彼ζ饋恚佳畚,目光里居然有些寵溺的味道,“小孩子不要想這么多!

施允心中瞬間溫暖,但還是多問了一句:“可于老師那個結(jié)果好更改嗎?是不是對她以后參評職稱什么的特別重要?如果找人的話,能不能……”

“找人?你好事不學(xué),哪來那么多功利思想?是可以找人,但評分結(jié)果是七個大評委綜合計量的。所以,”他笑容漸深,“但愿你手腳通天,能找出這七個人!

施允手腳顯然不會通天,但是這樣通天的難度另一個人也許能輕而易舉地完成。這人就是靳淮寧。

學(xué)車間隙,施允從網(wǎng)上搜索出七個人的名單,然后給靳淮寧發(fā)送短信:你認(rèn)不認(rèn)識這七個人?

他大概是在忙,過了十分鐘才回過電話:“你要做什么?”

“你認(rèn)識這幾個人嗎?”

“你這是要做什么?提前結(jié)業(yè)?”靳淮寧揉了揉眉心,他迅速在鍵盤里鍵入這幾個名字,“不,化工專家……你學(xué)的不是這個專業(yè)。”

“是我一個學(xué)化學(xué)的同學(xué)啦。她因為我的緣故演講失敗,好像后果很嚴(yán)重的。靳淮寧你別問這么多,”施允看了看逐漸走近的兩個人,“快點說,認(rèn)識嗎?”

“現(xiàn)在不認(rèn)識,但是不代表以后接觸不到。”靳淮寧靠向沙發(fā)后背,外面突然有人叩門,“不要太擔(dān)心!

電話里立即響起歡快的音調(diào):“靳淮寧!我就知道你最好!”

“施允?”司振同看著他伸出手,“打住,不要辯解和不承認(rèn)。除了施允,你怎么會做出那樣膩歪的表情!

“我沒打算否認(rèn)。”靳淮寧揚眉,“而且你說過的,我對池筠也好得沒話說!

“是沒話說,完全是二十四孝好男友的典范。有求必應(yīng),就是想生氣和挑剔都沒的理由。喏,”司振同丟來一本冊子,“你要的人的資料!

“以前你都是研究女人的資料,這次讓你去調(diào)查一個男人,真是辛苦你了!

“知道辛苦就好。關(guān)鍵這還是個沒什么意思的學(xué)術(shù)男。我去問的時候人家還好奇我是不是口味大改性向顛覆!彼菊裢谒媲白,看他發(fā)青的黑眼圈,“你昨天又沒休息好?”

靳淮寧翻著資料冊:“我要賣力工作才能對得起你在臺前的出色演繹!

“放心,你的工作成果只要有七分,對付我這樣的演繹便是綽綽有余。靳淮寧,我就吃不透你這次的策略,明明那個什么晶晶已經(jīng)知道示弱了,你怎么還緊追不放?這萬一她吃不住真的放棄了,咱們又該怎么辦?兔子急了都會咬人,何況她還是個厲害的女人。靳淮寧,我勸你……”司振同說了半天,卻發(fā)現(xiàn)對面的男人沒動靜,“淮寧?淮寧?”

靳淮寧把冊子放到茶幾上,微微皺眉道:“我終于知道她為什么這樣了。這個容祎居然是海安人。”

“是海安人怎么了?清北海安人多了去了!

關(guān)鍵還來自海安市的靜之高中。

想到這,靳淮寧又迅速翻到資料冊的某一頁,眼看到上面凸顯的“2002年畢業(yè)”的字樣,這才緩緩松了口氣。

他的氣呼得很慢,幾乎是微不可聞。可還是被司振同發(fā)現(xiàn)了—

“清北距離海安雖然一南一北,但并不是天地之遙,”司振同拍下他的肩,“海安人那么多,那件事也算是當(dāng)時的新聞,所以早晚會被人知道。躲不是辦法,她總有一天會面對這樣的沖擊!

“那是‘總有’的一天,”靳淮寧抿唇,“這樣的事,晚來總比早來好!

“靳淮寧,”司振同看著他不由得嘆息,“你這樣早晚會慣壞她!

“那是早晚,現(xiàn)在只是當(dāng)下。你現(xiàn)在能說出這樣的話,是因為沒見過她當(dāng)時的樣子!

形同枯槁—那時候的她真的像是要死了。

想起從前,靳淮寧摸起手機,但是思索良久,還是放下。

學(xué)車的一天過去了。施允下了車,偷偷地跟在他們身后。終于,容祎與于蘇杭告別,施允趕緊跑過去。

“于老師!”

這一喊,把于蘇杭給嚇了一跳:“你怎么來了?”

“于老師,我能不能請你吃飯?”施允看著她,“不會有容老師,就咱們兩個人!

吃飯的地點定在學(xué)校餐廳四樓。

此時已經(jīng)過了學(xué)生們吃飯的點兒,人已經(jīng)比較少。施允點了一大堆菜,又伺候于蘇杭坐下,布置好碗筷。于蘇杭嘗了一口甜點,抬頭看她:“說吧,你想干什么?”

“今天換了教練,很感謝于老師!

“不用感謝我,我只是想讓你快點畢業(yè)。還有,如果是這個就免了,”于蘇杭起身,“我還有事情要忙!

“于老師!”施允抓住她,“我說!”

于蘇杭挑眉。

“您答應(yīng)過不要告訴容老師我是靜之高中畢業(yè)的!笔┰什豢戏攀,“您不要忘了!

“你是怕他知道你以前的事情,從而破壞了你現(xiàn)在在他心目中的形象?其實施同學(xué)你不用想這么多的,你是學(xué)生,我們是老師。容祎雖然對你印象不錯,但你們是師生關(guān)系,印象好壞其實都沒什么區(qū)別!

施允看著她:“我只是不想讓容老師知道!

“那好吧,”于蘇杭坐下來,突然挑眉問道,“對了,你爸那事兒后來怎么處理的?判了不少年吧?”

施允抱著茶杯的手一停,幾不可聞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
“那你現(xiàn)在過得還真的算是挺好的……這事兒要是放平常人身上誰能這樣?”于蘇杭又開口,施允聽不出她是在嘲諷還是感嘆,只覺得她語意悠長,“你看你現(xiàn)在還蠻樂觀,成天嘻嘻哈哈和沒事兒似的。身上這衣服也不便宜吧?”她又往她身上一瞄,“你爸雖然攤上事兒了,但還是給你留下了不少錢吧?”

“我爸他……”

“對了,你爸不行了,你還有媽呢是不是?聽說你媽也是什么大小姐?”

施允端起茶杯,一口一口地往嗓子里送水。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,喉嚨里似乎塞著一個巨大的棉花,所有的聲音都哽在里面發(fā)不出來。她只顧著低著頭,視線停留在杯子沿兒周圍,對面的于蘇杭仍在回憶著前塵舊事:“別說,高中的人誰也沒混入我腦子,現(xiàn)在還能記住的也就你一個。不過那天我看見你的時候還嚇了一跳……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。你那會兒多風(fēng)光啊,成績倒數(shù)第幾,可因為長得還算漂亮,幾乎全校一半男生都追你。但是你那時眼光高,看不下幾個人吧?你不知道……”

施允微垂著眼睛,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緒,可握著杯子的雙手卻在一分分收緊。

于蘇杭像是徹底陷入了回憶,直到有個電話讓她回了神:“喂,容祎啊。”她嬌笑,“就知道你這事兒不能沒我,行,等我十分鐘,我去!

“好了,你自個兒吃吧,”于蘇杭站起身,“你們?nèi)堇蠋熡惺!?

眼看著她就要離開,施允一把抓住她:“于老師!”

“于老師,”施允扯出微笑,“那天學(xué)術(shù)論壇的事情……不要太擔(dān)心了。我覺得你會沒事兒的!

“喲,你本事大了,連這個都能搞定?”于蘇杭揚起嘴角,上下打量她一圈,“多天真啊你,那論壇是誰舉辦的你知道不知道?你當(dāng)你家過家家開著玩兒的?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,也算是老同學(xué)一場,就當(dāng)我倒霉,我認(rèn)了。”她轉(zhuǎn)身離開,走了兩步又折回來,眼睛直直地盯著她,“幾年前也是這樣。碰見你我就倒霉,你說是為什么呢?”

這話說得莫名其妙。施允站在餐桌前呆住。

手機猝然響起,她木然接起來:“喂!

靳淮寧的話語非常簡練:“樓下!

;mso�,if��j 13px;line-height:120%'>施允嚇了一跳,如果沒有人捂著她的嘴,那“啊”的一聲恐怕就溜了出來。

“是我,”女人放下手,沒好氣地說,“于蘇杭!

施允驚魂未定:“原來是……于……于老師。”

“我問你,你是從哪個高中畢業(yè)的?”

“?”

“問你是哪個高中考過來的!”于蘇杭毫不客氣地拽了下她胳膊,“靜之高中?”

施允下意識反駁:“我不是……”

這時,她手里突然被塞進(jìn)去一個學(xué)生證,借著樓道壁燈的微弱燈光,施允看到了上面的字,臉色瞬間蒼白。

海安市靜之高中四十五屆七班,于蘇杭。

“三班的施允,我認(rèn)出你來了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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